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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是脸颊的云

山水是心底的花

造物是凡世的灵

专题

 

别了,青木川(一)


来源:曾经走过| 作者:野火寒烟| 5/29/2008 9:30:03 PM | 阅读 4376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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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5月28日,当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四川汶川的时候,远在陕西略阳的北斗打来电话,说略阳县全城撤离了,因为地震的中心已经向西安方向转移。

老肺后来说,因为27日晚上的5.7级余震中心就在离略阳不远的宁强县。“宁强县的青木川,就是震中”。

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遥远的小镇,在两个月前我刚刚去过。这个小镇给我留下了无法抹灭的记忆,而现在,我们却只能永远的与这个古镇告别。那些青砖,那些泥瓦,那些善良快乐的人们,我只能祝福他们在地震之后可以有勇气重建他们祖先留下的桃源。

别了,青木川。

2008年3月12日,我完成了在略阳县为期一周的考查。外面下着小雨,突然就被一阵急促的爬楼梯的声音吵醒。看了表,七点多。赶紧起床。老肺要骑摩托车送我去一百四十多公里之外的青木川,因为我必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去面对来时的世界。

八点整出发。那个叫青木川的地方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,但是单听了名字就很向往。家访的路上老肺同我说过一次这个名字,我就记住了。什么样的一个古镇有这样世外桃源般的名字?我心向往着,也就临时调整我的行程,要去那个镇子住一天。这位创建桃源的人物姓魏,他传奇的故事,是我离开之后火车上看的小说里了解的。他是个土匪,却做了好事,因为他极度崇尚教育也教会村民学习先进的理念;他是个好人却一直种大烟以养活桃源里的人。

摩托车开得不快,因为下了小雨,下午两点多才到青木川。一路上初绽的油菜花香将山中的空气洗得温润而香甜,有春天的气息。这是老肺第二次来青木川了,我住在他推荐的旅馆,一天十元钱还有热水器,呵呵。他陪我在老街上走了一段就匆匆走了。骑上摩托车他头也不抬,没有望我,只在骑了很远之后举起手向后挥了挥,还是没有回头。

天蝎座就是这样,容易被感动也容易流泪,我望着他离开很远。凭着简单的一个信念我们碰到了一起,北斗、老渔翁,红花,绍旭,这些鲜活而善良的人们陪我走过了最灿烂的一段人生。也为了那个信念,我们还会继续执着。只是,遥远的山里,我们不知道还有哪一天,我们还能如今天这样骑着摩托车再去家访。

在老街上走了一圈,拍了照片,听着学堂里传出的歌声,望着天慢慢暗下,我在河边的小屋子里收拾自己的心情。

第二天一早,也是七点多,老肺就发来消息说,太阳出来之前爬到村外的小山上,能够看见整条老街,还能望见山里的炊烟。

洗脸刷牙,我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房东奶奶刚打开门,街上还很少有人,只有几个小孩往学校跑,还有树上的乌鸦、喜鹊,以及很多鸟的鸣声。穿过老街,前面是条小河与农田,我找不到上山的路。望着有草比较稀疏我就往上爬。不管怎么样,只要从山脚往上爬总能到山顶的。隐约好像有路,只是很陡,而且全部是草和荆棘。想起老肺送我的手套,赶紧戴上,于是我就用手摸索着结实点的草根与树枝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抹开一丛丛树枝再从枝下钻过去,我的头发全部被树枝拨乱了,不小心还被一根带刺的树枝反弹过来,正打在脸上。心想,这下完了,他们本来就打击我又老又丑,现在就更丑了。没顾上看脸,只觉得有点痛,因为根本没有让脚可以稳当站立的地方。

好艰难啊,爬上山顶居然有一大块空地。赶紧拿了相机拍照。几只乌鸦在山顶的树上乱叫,远处还有学生唱早歌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。很美很宁静,村子前面有一层淡蓝色的薄雾飘在空中。

现在,打死我也不会顺原路下山了,我宁愿滚下去。好在山的另一面有一条非常好走的路,全是台阶。原来我是走错路了,呵呵。

村子里已经很热闹了,桥头满是卖菜的老人,还有画画的学生。买了两斤当地产的香菇要带给母亲。老街上都是本地居民少有旅游的味道。

吃了房东奶奶炒的青菜和香菇,我两点钟就站在桥头等班车。古镇在桥上卖菜的人看着我,就像看外星人,因为我背了一个与他们不一样的登山包,却提了一个与他们一样的竹篮子,里面放了刚买的香菇与一些水果和水。阳光下很热,坐在桥上却很凉快,凉得有些冷。我这样坐着,而这些把我当作是外星人的村民们非常友善地与我聊天问候。听说我是从江苏来的都很欣奇,还有个中年人说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。小村里见得最多的是老年人和小孩,一斤花菜一元三角,很便宜的物价。村子里的人并不因为外来人过多的影响他们自己的生活。几处乌鸦不时在老街和桥上盘旋。

好不容易等到三点,班车却没来。慌忙问卖水果的阿姨,很多村民这时候凑上来说,班车可能不来了,因为这两天人少。

班车还有不来的啊?我可傻眼了。老肺说过,青木川不是交通要道,就像个死胡同没有过路车,赶不上这个班车就要等到明天早上,或者是包车去阳平关,据说要160元。

我可舍不得钱!但又不能不走。

我便拦下一辆远处驶来的摩托车,问到不到广平,那是去阳县关的一个小镇。近一个镇,我就离火车站近一点嘛。结果人家摇摇手说不去。

我仍不放弃。

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在桥头转弯,我赶紧跑上去。

“师傅,您去哪儿?我能顺便搭车去广平吗?”

仔细一看,司机是一个年轻小伙子。

他望了我一眼。

“那班车不来了,我今天必须要赶到阳平关搭火车去西安。”我继续解释。

或许他看我不像劫匪,呵呵,告诉我说,这车子是送他的领导--县药监局的领导来办公的,可以把我搭到广平,还可以再到燕子砭,那是离阳平关只有十几公里的一个小镇。

我真像抓了根救命的稻草--不,比稻草还豪华的木头。

坐上车,七弯八绕的山路一直让我想吐,外面的油菜花香也救不了我想吐的念头。我一直都自恃身体很棒,这次行程身体却频频出问题。突然害怕起来,怕以后是不是还能再来山里。

车子到广平他们要去办公,我望见一辆写着“阳平关”的班车停在路边,赶紧向他们道别。原来这班车就是应该去青木川的,司机看这些天人少便不去了。我向送我的朋友们道谢时,他们特意片我的篮子里塞了两瓶水。我提着篮子背着包艰难地爬上班车时,车里人都笑了,说我像是卖水的。还有人望见我捡了车中间靠窗户的位置坐下,跟我开玩笑地说“餐车在列车中部”,又是笑倒一片,包括我自己。

班车一直停在火车站门口,本想买2011次的坐票可以省一半的钱,结果车票很紧张,只买到K166的站票,心想,这下可完了,又是一夜的站。

春运是到3月4号结束的,怎么现在还这么难买票呢?车站一位很爱聊天的警察说,“哪结束了啊,天天都有四川人到阳平关坐车!”果然,离车到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,车站的乘警应试招呼大家排队了。呼啦啦一下子聚了约两百多人。大家好像很熟悉这样的流程,都自觉地排好队。等了半个小时,估计站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出来了。卧铺先排队走出去,然后是无坐。到了站台下的地道,还排成了六排,有一位老乘警用喇叭让大家排好队听指挥,每个队再由一个工作人员带到地面,站在指定位置。在地面,每组也排成三排。总之,那秩序很井然。

列车开来时,队形就乱了,呵呵,很多人往最近的车门跑,大包小包往车上挤。我也挤,还提着一篮子的土特产。挤上车时我已经浑身透湿了。车子上全是人,突然有人说“还有卧铺”仿佛春雷一样,又让我鼓了十二分的力气挤到另一个车箱补票。不能省了,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呢。从十二号车箱到三号车箱,我走了约二十多分钟。每到车箱连接处就有乘务员问“几号车?”“三号车”。

“加油!”每走过一节车箱就有人往我行注目礼。

安顿下来,发现车子要经过略阳了。给略阳的朋友们发消息,可惜火车在隧道里穿了很久都没有信号。

那时候车子停在略阳的站台,我就死盯住每一个行人,每一处灯光。其实心里一直有个期盼,盼望能再见他们一次。北斗、老肺、老渔翁。车子停在站台,我就望着站台发呆,想起好多好多发生过的故事。车子缓缓启动,眼前的建筑和人离我越来越远。

第一抹油菜花在山涧里偷偷绽放的时候,我来到了青木川

迎接我的,是古老而宁静的小镇,睡了一百年的木头的屋子。

古镇上绚烂的色彩

猫的生活也如此悠闲。望了我一眼,继续睡了。

石磨静静的站在墙角。

穿花记载着当年的主人的繁华云烟。

木头栏杆被岁月磨得发亮,却依旧傲然耸立。

老街农民刚收回来香菇。

老街并不因为有我这样的游客而变得庸俗。人们如常的生活。

晒咸菜。

旧时的豪宅,今时的旅馆。

旅馆墙外的招贴,很有时代气息。

街上的院落从不锁门,每个来的人都可以随意进出。偶尔碰见主人,也会很客气地与你说话。

院子里,花花树树如常的生长。

傍晚,老街飘起了炊烟,迎接即将放学的孩子。

孩子们回来了,老街顿时热闹起来。

很害羞的小女孩,等着接她回家的父亲。

一只很猥琐的鸡。

土墙泥瓦

放学后的辅仁中学

田间回家的孩子。

学校西式的建筑。虽是重建,但是完全保留了一百多年前的遗风。

一重又一重的牌坊。“适者生存”,是当年魏团长能够创建这个桃源的法则之一。

学校的正门。辅仁是这位创始者的名字。

[完]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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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楼 hao 发表于 6/2/2008 4:21:08 PM IP为 222.66.*.*
  好地方..